2019 年的第一场雪

好些年没看到雪了。

摘要:流水账一篇。

自从去年 8 月来到北京这边,就盼望着冬天能下一场雪。从新疆到广东后的的几年里,冬天一直是当夏天过的,一个新疆人快记不清冬天是什么感觉。

然而你越盼它越不来,十一二月没下,一月也没下,年都快过完了还是没有下。不免遗憾,这个冬天是看雪概率最大的一次,错过不知下次是什么时候,在东莞的那几个冬天,唯一遇到的一次小雪时隔了一百多年。

多年之前,在新疆念中学,每天骑车去上学。冬天冷下雪更冷,天亮地比内地迟两小时,早上学都是摸黑出门,路灯光线暗。下了一整晚的雪,被来往的车压过之后会变成冰,走在上面稍不留神就会摔跤。经常看到骑车的人骑着骑着就摔到马路中间去了,后面的出租车赶紧急刹或者转方向盘,很险。所以下雪的时候,不再骑车,改为推自行车跑步去四公里之外的学校,持续整个冬天。那时冬天就是雪,雪就是冬天。

本来不再抱期望,没想到前天中午突然飘起了小雪,像柳絮满天飞,短短一会儿就停了下来,落到地上还没积起来就化地一干二净,虽不算完整意义上的「下雪」,但好歹是下了。看了看天气预报,说最近几天都会下,很是期待。结果昨天晴了一整天,回头再查天气预报,却显示未来几天都不会再下雪。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下雪变成了一件奢侈的事情。

中午在电脑前码字,馍馍大声喊「下雪了」,头歪向窗外,果然。家里人看了看天说估计会下大,不太信,事实证明又想错了。随后,雪越下越大,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,到最后如鹅毛大雪一般,小区楼下开始渐渐泛白。雪落在了地上、树枝上、凉亭上,整个小区都变成了白色。

记不起上一次遇到这么大的雪是哪一年了,可能是 2002 年的第一场雪。

馍馍兴奋地不行,他在南方出生,这辈子是第一次见到大雪。兴奋地不行,一会儿冲到阳台边,一会儿喊大人去看,生怕他们没看到。透过窗户,小区里的大人和小孩儿纷纷走了出来。问馍馍想不想下去玩,他马上说好,给他「全副武装」好后一起下了楼,一走出来,密密麻麻的雪从天而落,速度如雨滴那般快,比在楼上隔着玻璃看地清楚。馍馍一会儿望着天上问:「雪从哪里来,它们要去哪里」,一会儿看着地下,不停用脚踩来踩去。

在小区逛了一圈,到处都是人,比过年还热闹,有堆雪人的、打雪仗的还有视频直播的。看到那些小朋友带着铲子、手套、雨伞,忽然觉得我们很惨,什么都没带,雪落了一身,反而觉得暖和。给馍馍捏了几个雪球,手就快要冻僵,如《雪国列车》那般冷。他手拿了一会儿后,也冻得不敢再拿,说:「太凉了」。看来忘记了教他「冻」这个词。顺手就把雪球轻轻砸向他的肚子,裂成几瓣掉在了地上,他开心地不行,结果乐极生悲,脚一滑,四脚朝天结结实实地摔了一跤,吓得哇哇大哭。见状,赶紧掏出手机给他拍了几张,他哭得更厉害了。

扶他起来哄了两句,他看到别的小朋友在堆雪人,说也想玩,没办法只好尝试着用手把周围的雪堆成一圈,结果几十秒钟不到,手冻得没知觉,最后雪人没堆起来,只滚出一个大雪球,不舍得扔带回了家,给馍馍说是他的「晚餐」,他听罢张嘴就准备咬。

把馍馍放在家之后,去了附近的一条河边。夏天来过一次,那会儿水面波光粼粼,两岸郁郁葱葱,岸边还有人钓鱼。到了之后,眼前只有茫茫一片白,分不清河跟岸。捡起一块石头用力向远处扔去,听到很闷的回响,确定冰面很厚可以站人。朝河中间走去,一个脚印也没有,伴着大雪纷飞,耳边仿佛响起了《难念的经》,朝远处望去又好似看到《情书》的场景。

你多久没有近距离地接触过雪了?

七夕快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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